谁怜胡恨荏苒,漫长门夜悄,锦筝弹怨。
又一个黎明。
醒在不知名的街头,为何会这样?昨天还以为至少还保有牧涯这一个朋友呢,竟像一场梦,踪迹全无。
呵呵,原来我还是一支空心菜,一支小小的小小的没有过往没有朋友的空心菜。
顺着人流无意识地走,不觉得饿,只是有点发黑,倚着墙壁蹲了下来…….可知我是不怕黑的,它让我觉得安定。
它素来稳得很,永远就在那儿承载着所有人绵长的思绪,深厚而淡定。
这样清稠的黑才是我——忘了自己是谁的我——最可靠的倚仗阿!
“阿折——阿折——折弋——”
不想睁眼,不想睁眼,却阻隔不了耳边生生连绵的呼唤,终于,白昼那些眩人的光线无边无尽重重射来,将我钉得不能动弹。
“阿折,真的是你这个小鬼啊,死哪去了,这么久也没个消息…….”
一个面目平凡浑身寥蔽的老人正激动地盯着我。
突然回魂,我叫折弋吗?前些日子我叫轻弋来着,可惜我竟不是,还好这段记忆还没忘,记忆不就是一段一段的,那是第一段罢,运气终会一点一点转来罢,告诉我我是谁。
“阿折,怎么痴痴傻傻的了,别是撞了头吧!”
“老麦!”
我鬼使神差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死小子,才想起我来呀,找打——哈哈哈”
,老人一张脸的皱纹像骄阳下的爬虫,全活了起来。
第一天,我在老麦破的四处漏风的房子里发了一整天呆。
第二天,我跟着老麦出去讨生活了,生活才是最重要的。
据说那是我从小混到大的凉城一条街。
商贩毗连排开,热闹非凡。
街边卖唱的大姐忽然不嚎了,张大了嘴又脆又快地喊:“小五,哦折弋,你还活着呢”
,像白钢片切水萝卜;翻筋斗的青头小孩直了眼珠狂喊:“老大,老大——”
;甚至那做戏的猴儿也吱吱直叫,造型很像要挣脱绳索飞窜而来,千万别——!
也许也许我就是那折弋罢,这样的群情涌动骗不了人,只是这个名字偏偏这样雅气,闭闭眼,还能想得起游翠山庄的宁肃大气,那里才配得起一个傲到骨子里傻到骨子里的轻弋公子,这里轻松自由,是我的地界了吧。
老麦支开一个相士摊,乐悠悠地瞅了我一眼,坐在被太阳晒红了的墙下,竟然打起了盹,我也顺势靠在墙角,蹲了下来:路人的脚一步一步踩来踩去,恍惚了就像要从我身上踩过去似的,丝毫感觉不到轻贱,就像以前什么时候一直在别人的脚下活着呢,这个从下而上看人的角度好熟悉阿…….
“死阿折,琢磨什么呢,一直没问你,怎么回来了,不是去见那个金贵小子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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